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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决_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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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第十三章

  

  他看向身后的裴峻:“警官,敢不敢干票大的?”

  

  裴峻觉得陈琛绝对是个疯子,但凡是还有一口气都恨不得趁早离开,但他怔怔地看着满脸鲜血伤痕累累的陈琛,却不由地点下头去:“怎么做?”

  

  吴杜伦先前在缅甸的瓦联军中也是个多年出生入死的宿将,但掸邦瓦邦碍于国际压力禁种鸦片后,他走投无路只能拉着队伍走人,成了头丧家之犬——因而武器是他的命——鸦片也好,美金也好,说到底都是为了武器和人马。谁有了更好的武器,分分钟都有可能闹兵变爬到他头上,因而吴杜伦除了已经死了的段雄,余者一概不信——此次兴师动众地来,除了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陈琛什么也没捞到,教他半夜起来都伤肝败火地气,还在想明天要怎么炮制这个没用的人质,忽然觉着自己睡着的木床一阵剧烈摇晃,他本能地翻身而起,吼道:“怎么了?!”

  门口的卫兵不敢进来,只在门口回道:“好像有游击队袭营,东北角骚乱,已经有人过去看了。”吴杜伦随手套上外衣一个箭步冲出来啪地给了人一巴掌:“哪个游击队敢动我的军队!是政府军!”越想越觉得泰国军队出动了,急道:“叫人去东北角挡着——”想想还是担心自己的武器库被人一窝端,一面命人全到遇险处,一面自己带了贴身亲卫潜到武器库,打算真地惹来大军压境,自己赶紧收拾东西跑路。过不多久他听出门道来了,骂道:“这哪是军队来袭!对方不超过十个人!包抄过去,全歼他们!”原本跟着拱卫他的亲兵大部分都给连踹带骂地赶过去了,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枪,心里定了定神——带兵这么多年,多危险的关头自己都能闯的过,就这么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冒险袭营,他还能怕了?但还是将自己的点三八开了栓握在手中,皮带还别着从陈琛那搜来的“极地银狐”——他用不惯左轮,但也知这枪是枪谱上的极品。

  听着不远处枪声时作,吴杜伦在黑暗中慢慢摸近武器库,他一挥手,还跟着他的三个人立即呈扇形分开,开始稀稀拉拉地对四周放了几枪,和远处的激烈交火相比,此处平静太多,吴杜伦放松了神经,蹬蹬地上了堆放武器的吊脚楼,一转过壁角就见过道上瘫着几具尸体——赫然便是原本看守武器库的人!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就往外要跳,但还不及开口便只觉黑暗中一道疾风扫来,他一侧一避却堪堪被推进屋里——原来东北不过是佯攻,人是请君入瓮完全冲他来的!。黑灯瞎火中他完全看不清偷袭之人,对方拳脚力有千钧,一记一记地夯来,过惯了在刀口舔血日子的吴杜伦都有些接受不了地连连后退——这根本就是个职业军人!外面留守的士兵知道里面有状况,劈里啪啦地开始放枪——也不敢着实打生怕一片漆黑误伤了吴杜伦,但偏生一颗流弹划过土制液体弹药的导火管,立时就有火花四射跳跃,吴杜伦骇地转身要走,却哪里走地脱,身后的杀手如影随形,一招一式都是拼命颤抖——吴杜伦知道是遇见个不怕死不要命的人了,不解决他,只怕2人得一起报销在此——因而到了这个搏命的时候,他大吼一声,满拼着身上硬挨了几脚,猛地捏拳砸中对方的太阳穴,还未及欣喜,就忽然被勾着脖子向地上一摔,随即硬生生地在胸腹自上而下受了一记重拳——他抽着肚子挖地呕出一大口水来,黑的红的黄的五色俱全,竟是隔空被打碎了肝胆——他从小也是打黑拳出道的,从未见过有人有这样狠的拳头和心肠!

  陈琛解决了外面的人跳进仓库里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裴峻!”他叫了一声,扑过去,按住他的拳:“这不够。”裴峻赤红着眼看了他一眼,摇晃着脑袋——他方才被砸中了脑门,整张脸都是青紫肿胀,有些晕晕乎乎地放下拳头,陈琛摸回自己的“极地银狐”,急促地道:“他死还不够,我要他的军队土崩瓦解,一个子儿都带不走!”随即飞快地在墙边扯过一件雨林行军常用的军用尼龙雨衣刷地盖在已经半死不活的吴杜伦头上,鲜血淋漓的脸上都是狠绝:“烧了这!”裴峻明白过来了,微微犹豫,看着他地狱修罗般的表情不由地有些发怔,陈琛抹了抹嘴角:“我这辈子,就从没受过这种罪!”裴峻深吸口气,他按住陈琛的手:“我来。”他将尼龙雨衣牢牢穿在已经支离绵软的吴杜伦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吴杜伦的拳头也重,只是没他横,他怀疑自己是脑震荡了——但他明白陈琛这样的性子,不报此仇,决不罢休,他套出自己的配枪,“北非之狮”张口吐出烈焰,啪啪啪一连三枪激出三道如注血箭!随即雨衣烧着,迅速烤化粘在吴杜伦□在外的皮肤上,刺鼻焦臭秽不可闻——吴杜伦迅速化作一个燃烧着的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濒死惨叫!裴峻飞起一脚,瞬间将人扫进了弹药堆放的深处——

  陈琛在后冷冷地看着,几乎同时拔出枪来,对准裴峻的背心。

  只要一扣扳机,便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了,从此他再无天敌,也没人知道他受过何等的羞辱和折磨!

  火光中裴峻转过身来,却只恰巧见到他陡然瘫软的身影——“陈琛!”他接住他,见他的口鼻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血水——陈琛冷汗直流,偏生手上再无一丝气力去扣动扳机,他愤恨地一咬牙——为什么偏在此时犯瘾!

  他不知道裴峻看没看出他方才的意图,怕真撇下他自己逃了,赶紧改而抓住裴峻的胳膊,虚弱又急惶地:“带,带我走,要,要爆炸了。。。”

  

  吴杜伦的军寨迅速沦为一片火海,爆炸声惊叫声奔走声,裴峻都已经听不真切了。他背着陈琛,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黑夜的密林中,他一阵想呕,但他知道趴在他背上不停抽搐的男人情况更糟糕,方才的最后一搏着实耗去了他与他太多的精力。

  陈琛一直咬着唇,深深地,直至鲜血渗出,唯有如此他才能保持最后的清醒,他紧紧地兜住裴峻的脖子,生怕裴峻一松手,他现在这副身子就只有在林子里等死的份。“裴峻。”他说,“经过这次,我看开了,钱不是不好,但也要有命去赚——我,我要能逃出去,回到香港,我金盆洗手,收山不干了。。。你说好不好?”

  裴峻先是没搭腔,他全副精神都在强撑着自己别在这个时候瘫下,但听见陈琛还在后一直絮絮叨叨地说,还是忍不住道:“。。。琛哥,怕我把你甩了自己逃?说这些话哄我还是哄你?”陈琛不敢再说,只能更加紧地收紧胳膊。许久道:“。。。你为什么来?”裴峻的脚步已经越来越沉重,鲜血与热汗一点一点地淌出,溅落在脚边的土壤中——是啊,为什么来?又或者为什么至此不放手?他从小都是受的斯巴达式的军事教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什么比完成自己的任务更重要。就算之前自己锲而不舍地追来只是不想放弃到手的猎物,然而到了如今生死存亡的关头,少一份拖累就多一线生机为什么他不放手?!思绪一乱,强撑的气力便瞬间消失殆尽,他脚下一滑,骤然摔倒在地,陈琛猝不及防被一旁的大树撞地眼冒金星,撒手向坡下滚去——裴峻忙伸手去捞,只来得及抓住他一片衣角——“裴峻!”陈琛恨死了自己此刻的虚弱无力,他只能竭力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喘着气道:“裴峻。。。”

  裴峻不用看,就知道这头狐狸此刻的脸上会演绎出怎样的一种可怜兮兮的真挚表情,因为他此刻只能仰仗于他求助于他,可一旦逃出升天便会立即翻脸不认人,高高在上反面无情。

  操他吗的。裴峻咒骂了一声,一只手攀住坡壁上仅剩的半截树墩,另一只手攥着陈琛的衣襟,因为负重脱力,胳膊上已经青筋毕露左右乱颤,陈琛不敢再挣扎,在满脸不受控制的眼泪鼻涕中看向裴峻——裴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之前在仓库。。。是想杀了我。”毫无转圜的肯定语气。

  陈琛没料到裴峻先前已经察觉出来还愿意带他走,恐慌之下竭力攀上他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却到底不知能解释什么,裴峻有些魔怔地瞪着他——他本该在一个太平静好之处,过他争权夺势钩心斗角的日子,为什么要和这么个人一起刀口舔血,生死难测!——他该放手,陈琛这种祸害死一个算一个——他忽然暴吼一声,猛地用力将人提进自己怀里,随即抱着他向旁就地一滚,顺着坡势齐齐摔落,随即只觉得背心一记钝痛,便彻底地人事不知了。

  待到再次醒转,已是艳阳当空,斑斑点点的阳光漏过树影洒在他的脸上,裴峻张开眼,嘴里都是腥苦的血味,因为怀里曾护着人,后背上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擦伤,火烧火燎地疼——人?他想起来了,挣扎地起身,才见陈琛趴伏在不远处的树丛里中,他微微松了口气,踉踉跄跄地过去翻过人来,却见陈琛面色惨白,已然无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 更文迟了= =赶在新年前更1次 大家元旦快乐嗷嗷嗷~~

3号开假前争取再以更 打滚求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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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第十四章

  

  裴峻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了手脚,竟下手去掐他的人中,回过神来才警醒这个土法没用,忙把人捞在怀里搓揉顺气,直到手下的胸腔传来几丝微弱的震动,他才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他明白那是陈琛一时厥过气去,如今才算缓过来,若是自己再迟一步,只怕这头狐狸就真得交代了——随即他对自己也有些无语了,明明先前还恨不得此人趁早消失,然方才却几乎要惶急无措了。他瞪了还在昏迷的陈琛一眼,觉得自己或者真的是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坐在原地稍事休息了一会儿,深感自己好彩没有真被揍成脑震荡,又挖了一点野草囫囵吞了充饥,恢复了点气力,便拖起陈琛,架在自己胳膊上继续走——要是今天还走不出这毫无人迹的密林,依他们的伤势状态就真没那么幸运再见到次日的太阳了。

  裴峻怕路上撞见溃散回缅甸的吴杜伦残部,只能回忆着自己追来的路线,折返方向朝泰国边境走,一路还好也没碰见一个溃军,在他累地块虚脱之前终于在莽莽密林之中见到一点人烟——那是百米外一个小小的山寨,此刻炊烟袅袅,在裴峻眼里更是如同仙境一般。

  他赶紧放下陈琛,辨别了方向在一棵巨树下挖了个坑,将身上的血衣和枪支子弹就地掩埋,又稍拾掇了一下,才敢扛着陈琛摇摇晃晃地进村——他连比带画地解释了半天,谎称自己是旅居清迈经商的华人,和生意伙伴进山的时候遇见匪兵打劫,被抢了个精光,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是一身的伤,再也走不动了。他搜了搜自己的身上所有带着的美金早就不知掉哪儿去了只得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块江诗丹顿摘了下来送上,一再保证他们养好了伤立即就走。

  大抵是因为近来吴杜伦的瓦联军在这实在闹地不堪,这些居民早有耳闻 ,又见2个伤者手无寸铁且无缚鸡之力,也没多加怀疑,便安排他们到一个叫桑诺的汉子家中暂住。

  桑诺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只会说一点少之又少的汉话。一见陈琛的光景,就回屋端出一窝黑黝黝的汤水出来,裴峻一闻便知是劣等鸦片化开的水,悚然变色,忙一摆手,戒他的瘾还不够哪里能让他继续喝,桑诺木然地道:“不喝他活不过来。”裴峻还是摇头不要,他知道陈琛这样的人断然不会受鸦片所制,当初在吴杜伦手里为了报仇他宁可扎自己一刀——此刻陈琛恰是受了那味道的蛊惑,竟第一次微微睁了眼,朝那油污的大海碗颤颤地伸出手来,桑诺赶紧把鸦片水往前一送,陈琛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忙不迭地抬手就灌,大量残液从嘴角汨汨地流下,他还伸手抹了再不舍地含进嘴里,吮个不停。

  裴峻在旁已是有些傻眼,桑诺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个重患是犯瘾厥过去了,也不知道先前是忍的多辛苦,便要再沏一碗,陈琛一面喘一面虚弱地摇头:“不,不行,不能,要了。”桑诺还要再说,却听见里屋有了声响,忙忙地提壶进去,裴峻跟过去一看,才见个小院后面的昏暗小屋里还躺着个妇人,却佝偻衰败地仿佛一具骷髅,她也在剧烈地喘着气,大口大口地直接就着壶嘴灌鸦片水,待喝地涓滴不剩,就猛地将壶一砸,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桑诺忙将人按住了,又是顺气又是开解,然那妇人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如野兽一般只知与他扭打。裴峻不欲再看,默默地退回外间,又默默地看着瘫软在床上的陈琛。陈琛好不容易缓过口气——纵是全身的伤都还在疼,但因为鸦片,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他抬眼看见裴峻的神情,还能扯扯干裂的唇角:“警官,我得活下去,我得喝。”

  裴峻蹲□子:“这是鸦片,陈琛,这是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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