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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策_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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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景琛扭头,无法直视祁承轩的脸。

  祁承轩轻飘飘的话就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未让此事牵涉到自己,但七皇子那儿并未因此而停下,祁珺池拿着砚台环视四周,眯着眼睛思量着究竟是谁才是弄坏自己砚台的真凶,砚台乃父皇赏赐,平白弄坏了那也是对父皇的不敬。

  都是皇子、世家官宦子弟,祁珺池如此作为,将每个人都当成罪人的态度,很得罪人,有些人碍于祁珺池的地位按捺着、有些人事不关己的等着看热闹、有些人在祁承轩的目光下胆怯的挪开眼睛垂下头,还有人翘起了嘴角跃跃欲试……

  祁珺池还没有蠢到去质问别人,但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无法忍下心中的愤怒,只能够拿自己的伴读撒气,一把将砚台砸在了伴读的身上,“都是你的错,连一些小事情都做不好,我会禀告父皇,说你不配当皇子伴读,你现在就回去吧。”

  伴读一下子慌乱了,砚台砸在他的身上,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随之一起落下的是伴读年少的膝盖,伴读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殿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开始隐瞒,您可以责罚我,但请不要赶我走。”建安侯虽还顶着世家侯爵的称号,却已经大不如前,能够成为七皇子的伴读还是父亲托人走了关系、送了银钱给晟国公才得来的,自家指望着这份差事儿能够扭转家中的困境,如果他丢了伴读的身份,不仅仅是家中的指望落空,还会为建安侯府蒙羞。

  少年就是不想失了皇子伴读的身份,才在失手打了砚台之后选择了隐瞒,七皇子爱炫耀、脾气差,对待下人非打即骂,就算他是建安侯的嫡子照样不能幸免,昨日便是七皇子辱骂了少年几句,少年心生不满才将古砚遗落在了书房,怎知今日手滑打碎了砚台。

  “我就知是你这东西的错,狡辩不成还要祈求可怜,我身边绝不留你这样的人,给我走。”祁珺池听了伴读的话,一下子怒火中烧,都是这蠢东西的错,不仅仅打碎了他的砚台,还让他在众位皇子面前出丑,绝不能留,外祖都给他弄来的什么人啊!

  “皇兄何必为了一个砚台动怒呢!”满室的安静,除了祁珺池和伴读的交流别无响动,此刻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就显得突兀了很多。

  坐在角落内的厉景琛一下子捏紧了手,他知晓为何先前的那个声音熟悉了,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补上了,猜猜说话的人是谁o(* ̄▽ ̄*)ゞ

  修改错字~

☆、第二三章:前生业障、生辰快乐

  说话的是个十岁左右的漂亮少年,脸上还带着婴儿的粉嫩,粉雕玉琢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颈上挂着一块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璎珞圈,在一众富贵天家子里头既显得贵气又不显眼。十岁的少年还未发育,说话声还有些奶气,听起来像个女孩子,和先头说出那句“刚才十皇子经过这里的”的声音并不相像,但厉景琛听得分明,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何不同,厉景琛猜想是他掐着喉咙说话的吧!

  唉,真是业障,想到此生也会遇到,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你是何人?”祁珺池收敛了一下怒气,但语气仍旧僵硬的问道。

  “七殿下,我是穆郡王的儿子,祁泰初。”少年笑眯眯的介绍自己,两腮上的嫩肉可亲可爱。

  祁珺池打量了一下祁泰初,“哦,就是那个已故的旁支郡王的儿子啊,看着还不错,怎么着你要给他求情!”

  祁泰初眼眸暗了一下,咬了一下下唇接着说道:“殿下何必和一个伴读过不去,以您的身份这样的伴读的确是配不上您,只是您赶他走让旁人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猜测您呢,要是说您亏待伴读且不是不好。”

  祁珺池嗤笑,“我才不怕呢,看他们谁敢说嘴,但你说的也不错,那这个伴读就赏给你了,这块砚台坏了,不能够用了,就一并给你了。”

  “……谢殿下。”祁泰初一张粉嫩嫩的脸霎时变得难看,眼眸中带上了泪珠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八十”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错,看起来是祁泰初好言相劝、受到了七皇子祁珺池的责难,其实深究起来是祁泰初三言两语的挑起了祁珺池的情绪,使得祁珺池说得越多错得越多,祁泰初此人目的性太强、功利心太深,不可深交,他此举肯定有着用意。

  正在想着祁泰初的用意时,厉景琛的胳臂被碰了一下,扭头看向祁承轩,“殿下?”

  “外面的风好大,把窗关了吧。”祁承轩眼睛往窗外斜了斜,细微的动作厉景琛注意到了,眉头微挑,难道外面有什么?

  “是,殿下。”应了一声,厉景琛便站起来关上窗,脑袋探出去的功夫眼角余光注意到东书房门口立着几人,为首之人赫然是见过一面的皇帝。是了,早该到了开课时间却不见夫子进来,原来是这个原因。想来祁泰初也是注意到的吧!只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因为专注于看书,他并没有注意到书房内何时多了一个人,或许祁泰初就是和皇上一起来的!

  厉景琛所猜与事实差不多,今日是祁泰初来东书房与皇子一同读书的日子,他远远的就看到了皇帝的仪仗,加快了步子在皇帝前进入了东书房,来时刚好是七皇子训斥书童的开始。

  祁泰初虽然是皇室祁家旁支的嫡系子孙,但家道中落、并不富裕,他父亲已故的穆郡王成日想的便是如何封王拜相,终于在一次围猎的时候救驾有功,封了个郡王,自此其父对祁泰初更加严苛,但是因为父亲的忙碌,祁泰初很少得到父亲的教诲,教导他为人处世的更多是祖母。祖母时常在他的耳边说过去的辉煌,他的母亲也时刻地提醒他让他出人头地,在如此环境下祁泰初的性子就歪了,在与皇子共同读书的时候,更是萌生了要取而代之的想法,并在以后付诸行动,想来这种想法在这个时候已经萌芽了吧!

  同样姓祁,为何一个坐拥天下,一个只能够屈居为臣子,任人践踏,祁泰初他不服!

  庆历帝在门外看了书房内发生的一切,脸色阴沉,示意先生进去教书之后再站了片刻就走了,虽然不见祁珺池得到了什么教训,但随后的几日他都被禁足宫中直到五月初五端阳节才再现人前,比前几日更显沉稳。

  东书房内的闹剧落寞,夫子开始了今日的课程,撑着头发呆的祁承轩嘴角维扬,有着一个诡异的弧度。今日的事究竟他究竟做了什么,已经成了一个迷。

  书房内多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并未有什么区别,倒是第二日四月二十九时厉景琛带着祁承轩要的砚台来了,不仅仅是砚台还配了一支上好的紫毫笔和京城笔墨轩卖的宣纸,祁承轩看了微微点头,“去书房吧,该上课了!”

  厉景琛应了也就跟在祁承轩的身后进了书房,他没有期待祁承轩会道谢什么的,但是倒是午间用饭时,祁承轩特意让厉景琛少吃了一些,虽然不知为何,可在祁承轩的逼视下,厉景琛只能够比吃了小半碗饭,肚子里还空落落的。

  饭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不似以往祁承轩会回去住处徒留下厉景琛一个人在侧殿呆住,今日难得的祁承轩别别扭扭的让厉景琛跟他一起回,“和我走。”

  “什么?”声音太小,厉景琛没有听清楚。

  祁承轩恼羞成怒,自己好心喊他,竟然敢跟自己没听见,气急败坏的吼道:“我说了跟我走,你聋的啊,还不快走,呆站在这边干什么!”看厉景琛无动于衷的,祁承轩转身就走,不满的嘟哝,“爱去不去,哼。”

  厉景琛失笑,真是别扭的孩子,他还没有弄清楚原委就得到了一通吼声,几步跟了上去,“殿下,我刚才有些走神了,不是故意没有听清楚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厉景琛已经摸清了祁承轩的脾气,性子古怪、个性别扭的家伙,必须顺从他、而不是忤逆他,错了就要承认是自己错了,而不是去狡辩。

  祁承轩跟着母妃,原来的容妃现如今的容昭仪住在落叶轩,落叶轩近似于冷宫孤院,清冷不说还阴湿,仿佛终年不见阳光,屋檐台阶下有着积水和青苔,有几只蜗牛趴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懒洋洋的没有动弹,随后就被一只脚踩过,成为一堆碎壳。住在落叶轩的人和那几只蜗牛一样,轻易地也能够被人践踏。

  容妃身边还是跟着几个衷心的仆人的,迎着出来的就是个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衫的宫女,宫女走起路来十分的干净利索,显见着是有武功在身的。

  “主子您回来了,面条都做好了,等着您呢。”爽利的宫女笑着迎了上来,站定后行了礼说道。

  祁承轩点点头,“宁姑姑,我母妃好些了吗?”

  “好多了,正等着主子您呢!”

  “嗯,宁姑姑这就是厉景琛,阳陵侯府的嫡出少爷。”难得的,祁承轩竟然向宁姑姑介绍了厉景琛。

  厉景琛拱手作揖,“景琛见过宁姑姑。”看祁承轩的态度,宁姑姑在祁承轩心目中的地位并不低。

  宁姑姑避开,“厉校尉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有校尉在主子身边,奴也就放心了。”

  “宁姑姑过奖了。”厉景琛谦虚道。

  落叶轩不大,一进的院子,房屋低矮,院中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就将整个天井遮住,阳光勉强从密密仄仄的树叶之间穿过,在潮湿的地面上落下零星的破碎光点。院子虽然不大,还很落寂,却被收拾得极为干净,能够利用上的土地都种上了时令的瓜菜,竟然还有几个南瓜放在天井一角。这儿不像是昭仪和皇子应该住的地方,更像是京城市井里头条件不怎么好的人家,过得清苦却有着人情味儿。

  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味,并不难闻。

  厉景琛单单扫了一眼就将整个院子的情况尽收眼底,看完后脸上也并无任何表示,始终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宁姑姑暗自点头,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不知对主子是否忠诚?

  上房便是容昭仪的住处,窗户和门都关得紧紧实实的,隔着门都能够闻到里面苦涩的味道。经历了冷宫的磨难,容昭仪眼睛被毁了只能够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身体也不好,经不住一丝的冷风,缠绵于卧榻,日日汤药不断,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被盖在厚重的被子下。

  厉景琛隔着门给容昭仪行了礼,透过不大的门缝模糊的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心中唏嘘不已,以前明艳动人、巾帼不让须眉的容妃却成了这般模样,朝堂沉浮、后宫生死、世事难料。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容妃并没有疯,只是病,病得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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